“牛奶掺假”史“食品安全”的过去与现在

  • 日期: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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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晖:

牛奶掺假历史中“食品安全”的过去与现在本文从微信公众号:燕南苑艾思想入手。文章的内容是作者的个人观点,并不代表贺勋的立场。投资者应在此基础上自行承担风险。

“牛奶掺假”史“食品安全”的过去与现在

秦辉先生

作者简介:秦辉,爱情思想网专栏作家,清华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所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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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奇怪的是,中国的乳制品行业已经是买方市场,而且经常发生严重的掺假。当然,说毛泽东时代的食品安全标准更高是不可信的,但今天的食品安全问题不能简单地说是一种市场现象。

中国食物的“前牛奶时代”是现实的一面镜子。理解现实必须有历史的视角。这里有一个例子:近年来,食品安全问题引起了恐慌,尤其是国内奶粉掺入三聚氰胺的“毒奶粉”事件成为了公众舆论的热门话题。因此,有人说这是改革的结果。据说市场经济使人们以利润为导向,在毛泽东时代没有这样的问题。

“牛奶掺假”史“食品安全”的过去与现在

三鹿奶粉广告

在毛泽东时代,受污染的奶粉可能没有问题,因为那时,除了牧区和具有游牧传统的少数民族,绝大多数中国人几乎不喝牛奶。当时,相当多的中国人甚至没有足够的食物,牛奶是他们不敢想象的奢侈品。我记得我以前的家乡南宁是一个省会城市,在这个城市里只有一家“牛奶店”被认为是高端消费场所。一杯热牛奶的价格是一杯豆浆的10倍。从童年到初中毕业并去农村,我大概跟着父母喝了两三次酒。去了农村后,我们村的一位土生土长的高官易金荣带着一个比家乡同龄孩子高一点的儿子回家了。有传言说,村民们说这个孩子“喝了牛奶”,所以他长得很高,他的牛奶口气就像长生不老药。

当时,我国的初级商店没有乳制品,而大城市商店的快餐乳制品主要是昂贵的罐装炼乳,更不用说普通人了,就连当时的中上层阶级也不感兴趣。一种由小麦粉、糖和少量奶粉组成的“麦芽提取物”(又称乐口福),是一种高级营养产品。送礼物给病人并看着他们使用是非常遗憾的。然而,产量很少的纯奶粉主要用作高档食品工业的添加剂,在商店里很少见到。当时,婴儿的牛奶替代品主要是米奶。一般来说,托儿所都配有研钵罐用来研磨米浆。市售的“牛奶替代品”也是大米产品。

我国传统的汉族村落,不管是南方的水牛还是北方的黄牛,都是用来服兵役的。奶牛和肉牛是外国的现代事物。然而,在牛只归农民所有的时代,农民偶尔有机会享受牛肉和牛奶,前提是它们主要用于服务。

然而,在公社时代,不仅所有的牛都属于“集体”,而且国家还严格控制“集体所有”的牛。历史上出现的以强调农业和抑制商业为由的牛屠宰限制在新中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严格。即使疾病、废牛和失去服务价值的老牛没有上报政府审批,集体也无权屠宰它们。在大饥荒期间,村民饿死而牛仍然很瘦并不罕见。一些不能忍受村民饿死或违反杀牛救饥禁令的村干部也成了“私人杀牛者”并被监禁。牛肉和牛奶也一样。因此,公社时代农民消费牛肉和牛奶的机会实际上比传统时代少。

可以说,改革前,除了“顶层”,就连中国的中上层阶级也只能欣赏牛奶作为添加剂从“白兔奶糖”、“麦芽e

改革前,尽管中国农业使用的化肥和农药不如今天多,但当时化肥和农药的“安全性”比今天严重得多。当时,用量最大的农药仍然是有机氯农药(六六六、滴滴涕等)。)在西方被长期禁止,这可能导致广谱累积中毒。所谓的累积是指它在进入生物体后只吸收而不释放。无论使用多少,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总是会导致毒性。着名的西方环境保护工作《寂静的春天》是关于有机氯农药的恐怖。然而,在那个时候,对于普通中国人来说,几乎没有不含这种可怕成分的食物,能够每天吃这种食物而不挨饿已经是非常幸福的事了。

“牛奶掺假”史“食品安全”的过去与现在

农药知识系列

当我在农村的时候,我看到:起滥用六六六的事件,不仅发生在田野里,而且被当地人用来熏蒸和杀死黄蜂(黄蜂的蛹和幼虫是当地的美食)和投喂毒鱼。可悲的是,农民并非没有意识到这样吃的有害影响,而是只是饿了。当时,农民甚至在自己身上涂抹HCH粉来杀死虱子。除有机氯外,剧毒、高残留有机磷(1605、1059、3911等。)和汞制剂(salysa,cilician)当时也广泛用于农业。在同一时期,这些东西在发达国家大多被禁止。

有趣的是,那个时代的人们()也有自己的“有害食物”说法。我插队的天林县山区有各种各样的竹笋。在物质匮乏的时候,它们是山民的美味佳肴,其中“巴度竹笋”是当地着名的产品。还有一种苦涩的竹笋,新鲜的竹笋略带苦味。去掉两天的苦味后,水漂仍然很美味,但是村民告诉我们不要吃。为什么?原因是如果人们吃了它就会减肥。回想起来,今天哪个企业家能开发出具有“刮油”效果的苦笋,难道不是最时尚的瘦身商机吗?然而,在那个时代,人们缺乏石油和水,普遍营养不良和消瘦。幸福的象征是“心胸宽广,身体肥胖”,富人的形象是“大腹便便”,甚至直接指长胖为“脂肪”,脂肪为“富有”,市场上的脂肪比瘦肉贵,羊脂比脂肪贵,养猪成功的标准是“几根手指的脂肪”。在这样的背景下,今天所谓的减肥食品自然是那个时代的“有害食品”。

我们仍然有一些只吃叶子的农村萝卜(芜菁流苏),而白萝卜自己不吃。因为人们不吃萝卜,那里的萝卜也被培育成具有大根小叶的品种反之亦然,因为人们不培育具有大根的品种并使其保持在相对原始的状态。但是无论如何,当地人说白萝卜不能吃,为什么?因为“吃饥饿的人”。事实上,白萝卜有“健胃消食”的功能,这是写在中医书中的。那时,农民没有食物可吃,以免他们的胃变得健康。他们在哪里能经受住加剧饥饿的“健胃消食”呢?那时,人们担心填饱肚子。20世纪60年代初,就连清华大学也推出了“科研成果”和“双蒸饭”:蒸过的米饭再次被蒸,使它蓬松的身体看起来很好,就像吃“干米饭”。那时,许多人害怕喝粥。

尽管20世纪70年代没有像大饥荒时期那样采取一切手段来“安抚饥饿”,但当时流行的许多“成就”仍然以不可食用(当时被称为“节约食物”)和不可消化(当时被称为“填饱肚子”)为特征。典型的例子是“杂交高粱”,它粗到足以“不吃东西喂马”和“人吃了东西就拉屎”。当时,它在北方各省广泛种植,产量高,而且“省吃补饱”。这样,难怪帮助消化的东西在当时也是“有害的食物”。

牛奶时代:“与时俱进”的掺假检验虚假历史

当然,这些与牛奶无关。直到改革初期,中国平民才对牛奶有需求。中国的乳制品工业始于20世纪80年代,但到了1982年,中国的牛奶

那时,市售奶粉变得普遍。但至少在我工作的Xi安,当时卖的奶粉是便宜一半的羊奶粉。20世纪80年代,奶山羊养殖在许多北方省份蓬勃发展,山羊奶粉开始流行。然而,当时的羊奶粉通常被称为“奶粉”或“全脂奶粉”,而不是“羊头”。如果你不知道制造商和品牌,你必须先消费,然后才能品尝它是牛奶还是羊奶。当时,奶制品被标上“牛奶粉”以示区别。

通常“牛奶粉”比“奶粉”贵,但质量也是个问题。一个非常普遍的现象是加了太多的糖,奶粉太甜了。事实上,便宜的糖粉被用作奶粉。因此,一些制造商发布了“无糖奶粉”和“轻奶粉”的品牌名称。然而,轻奶粉不一定没有问题,因为在奶粉中混合淀粉,甚至工业淀粉仍然很流行,这比添加糖更糟糕。我买了一种便宜的“奶粉”。酿造后,除了淀粉糊,还有许多像豆腐渣这样的东西甚至不是淀粉,几乎没有牛奶味。当然,这种恶劣、明目张胆的情况并不多,当时有些品牌名声很好,比如“完达山”和“红星”。

但总的来说,当时奶粉质量差,人们的消费能力低。奶粉消费仍处于“初级阶段”。昂贵的进口品牌很少出现。国内大多数奶粉是全脂奶粉,少数是脱脂奶粉。当时,很少有流行的配方奶粉。由于没有婴幼儿配方奶粉,一般奶粉的质量不可靠,中国人仍然很差,加工成本可以节省,所以与奶粉相比,中国人,尤其是婴幼儿,当时主要消费鲜奶杀菌保鲜密封包装技术当时还没有引进,所谓鲜奶就是瓶装原料奶,需要烹饪而不需要杀菌。因为它不是密封的,所以你在买它的时候就能闻到味道,所以很难在奶粉中做出邪恶的假货,奶粉既不是羊奶也不是牛奶。

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问题。首先,牛奶严重短缺。婴儿之家需要用配给卡订购牛奶。一大早就在牛奶站排队买牛奶,这是当时的一个早晨场景。然而,奶牛场的自产能力有限,而且大部分奶源都是从农民那里购买的。由于供应短缺,掺假在当时很普遍。我们的孩子出生在那个时代后,这个家庭就开始担心牛奶,并在那时注意到了这些情况。从那以后,我也一直保持着相当大的兴趣,而且我还对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牛奶掺假和假检测及预防措施的“进展”有所了解。

根据Xi安乳业的说法,第一轮打击掺假的斗争始于乳业的起步阶段,当时一些奶农为了盈利而给牛奶掺水。由于掺水后牛奶的浓度降低,牛奶站在收集牛奶时使用波美度浓度计测量假货。

很快就有了第二轮:一些奶农发明了米糊,甚至自带波美朗密度计来调节稠度,这样稠度就可以保持,而不能用波美朗密度计来测量。奶农随后引入了有机氮检测技术,因为牛奶蛋白含有有机氮,而大米牛奶主要由淀粉组成,不含有机氮。牛奶中有机氮含量低表明掺假。

结果,通奸者开发了第三代技术,即在混合的米浆中加入尿素,尿素富含有机氮,检测器被骗了。内部人士告诉我,在收集牛奶时,如果没有特殊设备就无法检测到尿素,但是当牛奶煮沸时,人们可以闻到氨的味道,因为尿素受热分解时会释放氨。果然,我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你想向谁投诉呢?

当时,由于消费者对牛奶质量缺乏信心,出现了两种景象:一是许多市民都是自给自足的奶山羊,因为在城市养牛不好,但是绵羊并不比猫和狗等宠物大多少,可以安静地饲养。国产牛奶羊奶本身,alt

当然,这些措施的“交易成本”很大,交易量很小,这对于长期解决方案来说是困难的。进入新世纪后,中国乳业经历了巨大的发展。牛奶站的代金券供应和牛奶收集已经基本消失。超市购买的无菌包装鲜奶的消费模式已经取代了煮生牛奶的习惯。此外,大型乳品公司相继出现,“麦芽提取物”已经成为过去的记忆。全脂奶粉、配方奶粉、酸奶等商品的品牌名称令人眼花缭乱。乳制品行业已经走出短缺经济,进入竞争激烈的买方市场。就作者而言,随着孩子们的成长,我不再煮生牛奶,我对牛奶质量的担忧也逐渐消退。

但就在那时,三聚氰胺“污染奶粉”事件在2008年出人意料地爆发了。我不禁突然意识到:这不是第四轮了吗?当时的尿素和今天的三聚氰胺实际上是“将廉价的有机氮作为蛋白质排出去”的想法。尿素的化学名称是酰胺碳酸酯,三聚氰胺与胺有机氮混合,尿素是三聚氰胺工业化生产的原料。不同之处在于尿素溶于水,可以混合成液态奶,而三聚氰胺不溶于水,只能混合成固体奶粉。同时,三聚氰胺的热稳定性比尿素强,加热后不会分解,释放氨,但也更有害,所以可以说是第四代掺假技术,高科技!

买方市场时代的掺假

显然,从牛奶掺假的历史可以看出,近年来我国的食品安全问题并不新鲜。“食品安全”问题在毛泽东时代并不突出,只是因为当时食品短缺问题太突出了。在一个农民不怕农药残留,不怕苦竹笋“刮油”的时代,当有“食物”(不管是什么食物)的时候,就有一种“安全”的感觉,当没有“食物”的时候,就没有“安全”。所谓“手里拿着食物,心里没有慌,脚踏实地,兴高采烈”,这打油诗确实是当时的普遍心态。但当时的食品质量问题实际上非常严重。在毛泽东时代,中国没有任何乳品业,但改革初期乳品业建立后,食品质量问题几乎从一开始就出现在这个新兴领域,这就是我对掺假的了解。

事实上,就常识而言,不难解释短缺时代市场上猖獗的造假现象,因为当时是卖方市场,可以把任何东西卖给别无选择的买家。刚刚摆脱贫困的人满足于拥有比一无所有更好的东西,不太在乎质量。当时还没有消费者权益的概念,更不用说“315消费者日”了。

在盈余时代是不同的。买方市场竞争激烈。消费者可以选择。一旦假冒伪劣产品被发现,你就不想在市场上站稳脚跟。因此,尽管由于“信息不对称”,假冒伪劣产品在买方市场上是不可避免的,但严重的假冒伪劣产品通常与卖方市场有关。就像俄罗斯在转型之初什么都缺一样,假冒伪劣产品也很猖獗令人尴尬的是,俄罗斯市场上的许多假冒产品,如羽毛填充的“羽绒服”等,都是我们的同胞制造的,所以“中国奸商”现在在俄罗斯臭名昭着。但随后,俄罗斯市场走出了短缺陷阱,“中国奸商”逐渐无法进食。如今,俄罗斯市场上几乎没有假货,仍在俄罗斯苦苦挣扎的中国商人基本上以标准化的方式经营。

我从1980年到1990年在Xi看到的三轮“掺假”可能都属于上述逻辑的范围。然而,要解释2004年安徽阜阳污染奶粉事件和2008年更严重的三鹿污染奶粉事件并不容易。中国乳制品行业已经是买方市场,而且频繁出现“第四轮”严重掺假,这真的有点奇怪。说毛泽东时代的食品安全标准更高当然是不可信的,但今天的食品安全问题不能简单地说是一种市场现象。如果我们现在没有提高食品安全标准,消费者就会

当然,三鹿首席执行官后来表示,恒天然在三鹿董事会的代表也知道三聚氰胺事件,外国舆论也批评恒天然此前披露了该事件。显然,恒天然不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天使。作为一名商人,恒天然也有一颗营利的心,屈服于“潜规则”据说这家喜欢跨国企业的公司对在中国获得股份红利很满意,很少关心自己的运营。因此,这位43%的大股东只向7人董事会派出了一名代表,以避免“违背当地政府意愿的风险”。但无论如何,是新西兰股东后来排除了阻力,并提议在羊丢失后进行修补。这难道不发人深省吗?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闫南元爱心思想

(责任编辑:罗浩hn066)